岳父病重,听到老婆提离婚,我的反应让人哭笑不得
腊月十九,我蹲在县医院的走廊里,这地方就像个秋天的落叶,被冷风一吹,乱七八糟。手里捏着那张卖货车的回执单,心里盘算着:这两万三,加上卡里剩的八千,勉强坐上“续命”的班车,可最多也就撑十天。
就在我想得走神的时候,远处高跟鞋的声音像战鼓一样敲响,赵秀娥出现了。今天的她,穿着一件我从未见过的红大衣,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超级女英雄。她走到我面前,优雅得就差没飞起来,手腕一翻,递过来一张薄薄的纸。 “唐烨华,签字。”语气像是在点名,而不是在讨论生死存亡。
我抬头,看到她别过脸去,心里一阵莫名的失落。我拿过协议书,眼神一扫,那上面的字简直像刀子,直戳我的心。 “爸刚抢救过来,你就来这?”我试图不怒自已,只换来她的沉默。她把笔搁在离婚协议书上,随后优雅地转身走了,仿佛那一切就跟我无关。 风暴安全官网
我无奈地盯着那支笔,仿佛它在对我耸肩,暗示着我的悲惨命运。心不在焉地走进病房,岳父还在昏迷,枯瘦的手露在被头外,青紫的针眼全都是“工作证”的印记。我坐下,把那张协议书折了两下,藏进了口袋深处。
正当我心不在焉,床上的岳父突然动了一下,吓得我立马凑过去看他。他没睁眼,嘴唇微微动了动,像在和我开秘密会议。我把耳朵贴过去,听到了含糊的三个字:“……别签。”紧接着,他用插着留置针的手,在我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,那是多年前教我开车时的暗号:油门,离合,刹车,意思就是“撑住,别松脚”。
那一刻,我握住他冰凉的手指,眼眶瞬间湿润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痛苦抚摸着我的心。 风暴安全官网
岳父是十一月底突然倒下的。那天早上,他还在院子里浇着他的韭菜,像个冬天的园丁,心里惦记着,“冬天可不能水太多了,根会烂的。”中午,赵丽娜打来电话,告诉我爸摔倒了,送到县医院了,已经打了120。我丢下筷子像个脱了缰的马,直奔医院。到了抢救室门口,赵丽娜的脸色比刚割的韭菜还难看,急性肾衰竭,已经在透析。“怎么会这样?”我一脸震惊。她只得一言不发。
医生表示来得太晚了,双肾基本罢工,未来就是长期透析或者换肾,不给你留第三条路。我站在走廊里,眼光扫过医院里那些健康宣传画,心中只有一个数字翻滚:透析一年十来万,换肾五十万起步。我坐在货车驾驶座上发呆,最后还是拨了赵秀娥的电话。通话中,她那边麻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,最后她说她忙,就把电话挂了。
当天晚上,赵秀娥带一身的烟味回来,问岳父的事时,她淡淡地说:“那能怎么办,治呗。”说得我心里直打鼓。为了不打她的工资卡,给我带了五百块,让我别想太多。 风暴安全官网
第七天,赵丽娜从广州赶回来,像个急救的小鸟,买了站票,一站就是十四个小时。见到父亲的那刻,心中伤感的泪水在眼眶打转,却忍住了。她问我情况,我照实告知,沉默之中,她竟然说卖了自己的车,能凑个五六万。我快要哭笑不得,这可是她的“饭碗”啊,她竟然说“爸只有一个”!
正在这时,赵建平出现在门口,穿得油头粉面,手里玩着车钥匙,仿佛在一场时尚秀。看了看病床上的老父亲,他倒是没走近,而是站在两步远的地方,啧了一声,居然说这人也太多了吧!赵丽娜当时气得像个炸毛的小猫,直想嘶吼。可赵建平的思维一转,竟然告诉我:“ICU一天两万,要是住个十天,二十万没了,房子都得卖!”那一刻,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人真是……精确算盘打得很。
其实,岳父一辈子辛辛苦苦养活了这仨孩子,而他的长子却在此刻开口的全是费用和房子。赵丽娜气得站起来,没等她发声,赵建平就转身走了,像是“携带一颗无情炮弹”的大元帅。 风暴安全官网
夜里,我留在医院陪岳父。那老爷子的床上翻来覆去,明显睡得不安稳,发出微弱的哼哼声,像是做着令人心碎的噩梦。我给他掖被子发现他眼睛睁着,似乎在看天花板。他嘶哑地问我:“建平来过了?”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他的手不小心握上了我的,我能感受到他的坚强与无奈。
“我这辈子,对不起你妈。”简简单单一句话,却把我心里的大石头震动得七零八落。岳母已经去世三年了,岳父如此轻描淡写,心底的情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第二天查房,主治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,给我说了两条路。长途透析和亲属肾移植,费用一路蹭蹭上升,平均得四十万。医生看我那一脸吃惊的表情,提了提:“家属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考虑,不强求。”我脑中轰鸣,感觉像腊月腊梅被冻住了。 风暴安全官网
路过护士站,看到岳父努力向床头柜的搪瓷缸伸手,动作笨拙得如同在为自己的生活拼搏。我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过来,端起缸子,把水递给他。他倒是喝了一口,显然没力气了。随后,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发亮的旧钥匙,手劲出奇地大:“这是老宅床头柜抽屉的钥匙,等我走了,你帮我收好。”
我一愣,突然意识到在这危急时刻,我们的生命纷争竟不仅是关于金钱,还有情感在这里交错、流淌。